《鳳凰變：東寧怨》三位女性眼中的東寧王國落幕

書籍畫重點

• 戲曲入畫： 周見信如紙偶般的畫風，搭配全臺語文字，讀起來彷彿能聽見歌仔戲的哭調。
• 女性視角： 透過陳氏、董太夫人、昭娘的哀歌，看見隱藏在鄭氏政權傾覆背後的女性情感。
• 命運抉擇： 結合歷史與戲曲的思辨，理解在政治風暴中，每個人如何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。

藏在繪本裡的「哭調仔」

初看以為是一本可可愛愛的繪本，但翻開後，裡面卻藏著滿腹的怨嘆與毋甘，那是屬於「查某人的代誌」。

《鳳凰變：東寧怨》來自於同名歌仔戲，劇情改編自鄭經死後引發的「東寧之變」。雖然表面上是一群男性們的爭鬥，但戲曲卻巧妙地從三位女性的角度出發。即便我沒看過現場戲曲，但在全臺語的文字呈現下，心裡不自覺就會哼起那種特有的聲調。

繪本改編自同名歌仔戲《鳳凰變》（圖片來源：國立傳統藝術中心）

三幕戲，三段查某人的怨嘆

繪本故事隨著三幕戲依序展開：

第一幕是陳氏，鄭經長子鄭克臧（臧土）的夫人。她怨嘆丈夫被親族奸人所害，拋下兩人在月下相守的誓言。

第二幕是董太夫人，鄭成功正室。她為了顧全大局只能隱忍政變，卻也怨嘆保全不了兒孫的性命。

第三幕是昭娘，鄭克臧的母親。她從未在故事中現身，卻能聽見她在海上無止盡的哀嚎，問著：如果重頭來過，孩子還會不會再做她的兒子？

如果你跟我一樣，還保有守在電視前看歌仔戲的記憶，昭娘最後在海上飄蕩的聲音，絕對會在你腦中迴盪起那種揪心的「哭調仔」。

以為能和丈夫相手終身的陳氏。

隱忍大局的董太夫人。

只能在海上哭喊的昭娘。

歷史縫隙裡的無奈抉擇

歷史上的東寧之變，鄭克臧被重臣誣陷非鄭經親生而喪命，陳氏隨後上吊自盡。自此鄭氏政權在外戚干政下迅速隕落。

戲曲是一回事，但在真實歷史裡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。就像董太夫人曾責怪懷有身孕的陳氏為何要自盡，覺得她不懂事。但我卻覺得，那是陳氏在絕望中做的最好選擇；畢竟連身為家族長輩的董太夫人，最終也保不住自己的親生兒孫。

這本繪本透過紙偶般的畫風，巧妙呼應了「戲如人生」。在歷史的轉折點上，沒有絕對的奸惡，只有每個人在當下環境裡，為了守護所愛而做出的掙扎與抉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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